解放初,吴耀宗先生发起三自革新运动,后称之为三自爱国运动,至今已有50年。它始终坚持基督教在中国应是中国人自己的基督教,即自己的宗教。回顾这50年,三自爱国运动主要强调在政治上和教会组织上的独立,很少有人提出要在神学思想上独立自主。直到四、五年前,中国基督教感到在神学思想上也非独立不可,于是提出了神学思想建设。
神学思想建设是思想过程,不可能发展得很快。但在这五年中,神学思想建设在中国基督教内已经为越来越多的广大同工和信徒所理解和欢迎。中国基督教把神学思想建设看成一项极重要的事工,全国各地都召开了大大小小的神学思想建设研讨会,有关神学思想建设的文章也有很多。昨天,我就收到湖南姚增谊牧师寄来的十几篇很有价值的相关文章。作者欧阳文丰是金陵协和神学院的毕业生,现任湖南圣经学校教师。他不是一位大学者,但他勤于思考。我建议《天风》、《金陵神学志》的编者阅读并考虑发表部分文章。他的题目也很有趣味,如《淌过火的溪的基督宗教与马克思主义》、《对斯芬克司之谜的破译——试论丁主教关于人性的神学思考》、《三自爱国运动是中国处境化神学的思考与实践》、《浅析沈主教的处境化神学思想》等。
现在有相当多的人在进行神学思考,这是我们应该引起重视的现象。写文章的人很多,但我接触到的一些很有价值的文章,相当一部分不是基督徒写的,有党校教师、大学教授和社会知识界的朋友,他们对神学思想建设表示欢迎,希望中国基督教进步,希望神学思想建设成功。
最近几年,国外一些教会对我们不友好的状况有所改变。香港中国神学研究院在创办时,赵天恩曾是一位中心人物,但现在我们已对这名字感到陌生了。现任的周永健院长看了金陵协和神学院研究生的论文后,认为金陵学生的神学水平很高,写信来表示感谢。他甚至说,海外华人教会的神学思想建设还要向大陆学习。
福勒神学院有学生3000多人,已去世的老院长是我的好朋友,现任院长是毛瑞祺(Richard J Mouw),以前没来过中国大陆。我出席了他的就职典礼,当我正在台上发言时,一些反华的东南亚华人学生打出横幅标语,攻击新中国和三自爱国运动,会场外也有人攻击我国教会,这是我在“文革”期间也未曾受过的待遇。从这以后的几年中,我未与该院有过来往,直到美国友人考尔夫人请毛院长来金陵访问。他在两天内的三次演讲中都作了自我检讨,他甚至在金陵50周年院庆时还在向我们认错。因此,在宴请海外来宾时,我不得不向大家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明毛院长当天才就职,不能为那些身居国外的“华人”所作所为负责。毛院长最近在美国国内演讲中介绍中国教会,认为中国基督教实行神学思想建设是件了不起的事情,美国教会大大应该向我国基督教学习神学思想建设。《今日基督教》的主编也发表文章,虽未正式道歉,但肯定了中国基督教是自由的、受中国信徒欢迎的,也表示美国教会应该向中国基督教学习。人是会改变的,而且改变的人越来越多。中国基督教当前的环境、目标已不同于以往。海内外也有不少人是愿意听到中国宗教享受信仰自由和进行神学思想建设的消息。
吴耀宗先生在五十年代初倡导三自爱国运动的目的,是要帮助中国基督徒接受爱国主义教育,认清国际上的朋友和敌人,从而把中国教会办好。到九十年代,从对神学思想重要性的认识到“济南会议”提出神学思想建设,正是瓜熟蒂落的时候。
中国的基督徒应该同中国人民团结在一起,这是神学思想建设不变的命题。神学思想建设提出之后,大家花了很大的精力来加强神学思想建设,至今为止,神学思想建设所处理的问题的范围是较小的,主要是关于正确对待教外不信基督的人们的问题,促进信徒和非信徒团结的问题。
此外,为要建设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神学,我们必须牢固树立正确的圣经观、上帝观、世人观,这些也都是神学思想建设应予关注和加以拓宽的方面。
我认为投身神学思想建设的同工都很勇敢,有勇气敢于否定应该否定的东西,也敢于肯定应该肯定的东西,这使我们能对前途很乐观。